却没吹散那股骤然攀上脊椎的恶寒。
那寒意来得又急又猛，像是有一条冰冷的毒蛇，顺着尾椎骨蜿蜒而上，瞬间缠住了他的身体。
他后颈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，额角不知何时沁出的冷汗，正顺着鬓角滑过颧骨。
顾乘星脸色突变，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，视线死死盯向百米外那片坍塌的居民楼阴影。
那里只有断壁残垣，空无一人，可他胸腔里的心脏却在疯狂擂动，像是要撞碎肋骨跳出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他低声自语，眉头紧紧蹙起。
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正不受控制地从身体里翻涌上来。
先是心脏漏跳一拍的悸动，紧跟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厌恶，生理性的恶心感直冲喉咙，让他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；然后是带着歇斯底里的暴戾和怒意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最不堪的逆鳞；
甚至在这些情绪的最深处，还藏着一丝细若游丝却又无比尖锐的恐惧，像冰锥一样扎着他的神经。
这些情绪太陌生了，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。
他知道，自己能感知到虫子情绪的能力，是那个红衣妖女带给他的。
从虫子对他的臣服和敬畏中，他便知晓对方在虫族中的地位应该不低。
既然她在虫族的地位如此尊崇，那又有谁能让她受半分委屈？
顾乘星的神识扫过阴影的每一处角落，面前的那些虫子，此刻正散发着如出一辙的恐惧与厌恶，甚至还多了几分仓皇的逃窜欲。
这就更奇怪了。
能让一个虫族高阶强者，连带着整片区域的虫族都如此失态的存在，到底是什么？
那股复杂的情绪还在身体内扩散，而他能清晰地察觉到，那情绪的源头，正一点点朝着他的方向，缓慢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