楠嘴上不说，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？”
何令耘想插嘴，插不上。
“奶奶当年跟你爷爷也是这么过来的，那种苦，我最懂了。
女人一个人在家，什么事都得自己扛，看着别人成双成对，心里能好受？”
“奶奶，我知道……”
“知道你还这样？我跟你说，你可得抓点紧。
有个孩子还能分散分散注意力，这是为你好。听见没有？”
“听见了……”
挂掉电话，何令耘揉着太阳穴，半天缓不过来。
所以何峻生那句“嘿嘿”，他听了想打人。
但也只是想想。
弟弟说得对，这边的事他得盯着。尤其是那个土方市场，乱得像一锅粥。
为了争夺地盘和倾倒点，暴力事件时有发生。恐吓、殴打，甚至砍断竞争对手手脚筋的事，也不是没听说过。
谁有关系，谁有胆量，谁有拳头，谁就能干。
这种丛林法则，不该存在。
可行业刚起步，法律法规一片空白。监管缺位，违法成风，有市无规。
何令耘揉揉眉心，望向窗外。
也许弟弟说得对，这事可以作为突破口。
整顿市场，规范行业，既是给老百姓一个交代，也是给自己攒政绩。
至于媳妇……
等忙完这阵，抽时间回去一趟。或者等若楠放暑假，让她过来待几天。
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这天下午，何令耘正在办公室看材料，电话突然响了。
“何书记，出事了！”
是下面乡镇打来的，声音又急又高，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“张的人冲到北张村去了！三卡车，满满三卡车人！打起来了！”
何令耘腾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刚才！北张村那边提前得到消息，把孩子们都锁祠堂里了，全村老小都在村口堵着呢！”
“伤人了没有？”
“还不知道，我这边也是刚接到信儿……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何令耘放下电话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——
与此同时，强盛公司工地。
何峻生正戴着安全帽在工地上转，手机突然响了——那是港岛带来的，在这边还是个稀罕物。
“何总，不好了！”是厂里一个本地工头的声音，急得都快哭了，
“张村和北张村打起来了！我、我家里人都还在村里呢！”
何峻生一愣：“哪个张村？哪个北张村？”
“就是咱们工地旁边那两个！最近一直争倾倒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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