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走到朱总夫人面前时,一直强撑着的二家长,终于彻底卸下了所有坚强。
他紧紧握住这位同样遭受巨大打击的未亡人的手,嘴唇哆嗦着,絮絮叨叨地开始诉说。
那些早已尘封在岁月里的往事,那些爬雪山过草地的艰辛,那些并肩作战的惊险,那些胜利后的畅怀,那些建设时期的呕心沥血……
一桩桩,一件件,从他颤抖的声音里流淌出来,仿佛要将一生的情谊和不舍,在此刻倾泻殆尽。
“……老伙计啊……你怎么就先走了呢……我们说好的,要看到我们真正富强起来的那一天啊……”
说着说着,浑浊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,顺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颊滚滚而下,滴落在紧握的手上,也滴落在冰冷的地面。
何大虎和何令耘站在两侧,看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、如今却因挚友离去而悲痛得像个无助孩子的老人,听着那些饱含血泪与深情的回忆,眼眶也早已通红,喉头哽咽。
他们望着那位安详躺着的长者,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敬仰和追思。
他虽然离开了我们,但他的音容笑貌,他的赫赫战功,他的高风亮节,他为之奋斗终生的理想和信念,必将如同他曾经走过的万水千山——
从湘江之畔的慷慨悲歌,到太行山下的运筹帷幄;
从延水河边的呕心沥血,到西柏坡上的决胜千里;
从青年时代的豪情万丈,到建设时期的殚精竭虑……
他的足迹,深深印刻在这片他深爱着的土地之上;他的精神,早已融入这个国家和民族的血脉之中,与山河同在,与日月同辉,万世长存!
就在这时,何大虎突然感觉手臂一沉!
他心头一凛,连忙低头看去,只见干爹的身体微微摇晃,原本依靠他们搀扶才能站立的双腿似乎失去了最后的力气,整个人都靠了过来,重量几乎全部压在了他和何令耘的手臂上。
老人脸上泪痕未干,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,眼神涣散,显然是悲痛过度,体力精力都已透支到了极限。
“干爹!干爹您怎么样?”
何大虎心中一紧,连忙和何令耘一起更用力地扶稳老人,低声在他耳边急切而担忧地劝慰,
“您别太激动了,朱伯伯在天有灵,也绝不希望看到您这样伤了身子!我们先到旁边休息一下,好吗?缓一缓……”
追悼会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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