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大殿内。
流花正摆弄着桌上的花枝。
花瓣一片片落下,鲜红得像血。
殿门忽然被推开。
黑衣人快步走进来。
“主上。”
流花懒洋洋抬眼。
“怎么?”
黑衣人沉默片刻。
“萧月衡受伤了。”
流花动作一顿。
“死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了救镜,替他挡了封印反噬。”
话音落下,花枝在流花手中断成两截。
大殿忽然安静下来。
黑衣人没敢再说话。
过了半晌。
流花忽然笑了。
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不太高兴。
“救镜?”
“他倒是真敢。”
黑衣人低着头。
不敢接话。
流花看着地上的花瓣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才慢慢开口。
“镜呢?”
“守在寝殿。”
“……”黑衣人欲言又止。
“说!”流花命令道。
“镜……还为萧月衡取了镜泉。”
咔嚓。
桌角被硬生生捏碎一块。
镜泉?
他还真舍得。
流花低下头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前几日,他还在笑陆君临。
笑陆君临为了萧月衡连命都不要。
结果转头。
萧月衡为了镜挡下封印反噬。
而镜又守在萧月衡床边不肯离开,还为他取了镜泉。
绕来绕去。
原来谁都没比谁聪明。
想到这里。
流花忽然把剩下的花全部扫落在地。
“滚。”
黑衣人立刻退了出去。
空荡荡的大殿里,只剩下一地残花。
而流花坐在那里,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像有什么东西压着。
让人喘不过气。
……
寝殿内很安静。
烛火映在纱帐上,晃出一层浅淡的暖光。
镜坐在床边。
镜泉已经用了整整一瓶。
可萧月衡依旧没有醒。
少年安安静静躺在那里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微弱。
镜垂眸看着他。
不知道为什么,脑海里总会反复浮现出黑殿里的画面。
当时那团黑气冲出来的时候。
所有人都在后退,只有萧月衡扑了过来。
这少年,怎么偏偏会做出一些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事。
若不是萧月衡,那道黑气虽然未必能杀他,却一定会让他受伤。
床上的人忽然皱起眉,像是在梦里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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