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撞开了李家大宅的铁门。李耀祖试图用流利的马来语求饶,甚至拿出藏在密室里的、证明他曾“协助维持地方秩序”的英荷文书。但暴徒们看也不看,一棍将他打倒在地。
接下来的三个小时,成为李耀祖一生最漫长的噩梦。妻妾女儿被拖入内室,惨叫声不绝于耳;几十年积累的金银珠宝被洗劫一空;忠心护主的老管家被活活打死在庭院里。
当暴徒终于散去时,李耀祖躺在血泊中,看着被付之一炬的宅院,看着女儿衣衫不整的尸体,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:
“报应啊……这都是报应啊!”
他曾协助殖民者将同胞送进监狱,如今殖民者纵容暴徒毁他全家。他曾以为只要跪得够低、献得够多,就能在异族的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,却不知在殖民者眼中,所有的华人,无论忠奸,无论贫富都只是可以随时丢弃的“走狗”,用来转移矛盾、巩固统治的祭品。
夜幕降临时,幸存下来的华商们终于从惊恐中清醒。几个有胆识的家主秘密聚首,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:派人出海求救。
“去棉兰!去巨港!”头发花白的陈记商行老板陈德海双眼通红,“只有特区能救我们!”
当夜,七条小船趁着夜色悄悄驶离槟榔屿海岸。船上没有货物,只有二十余名精干的家丁和几封血书。他们要穿越二百多公里风急浪高的马六甲海峡,前往苏门答腊岛北端的棉兰:那里是巨港特区在北方的海军基地。
这是一趟九死一生的航程。两支小船在夜半被大浪吞没,再无音讯;另一支在黎明时分遭遇英国巡逻艇,被迫折返。但仍有四支小船,凭借着老水手对海流的熟悉和拼死的决心,在7月9日清晨抵达了棉兰港。
当血书递到棉兰驻军司令手中时,这位参加过巨港光复战的老兵霍然站起。
“备车!发报!”
一小时后,加急电文跨越数千公里,抵达香江特区管委会。
电报室里的气氛凝固了。当译电员念出“槟榔屿大屠杀”、“英方纵容”、“三日死伤无算”等字句时,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“又是这样……为什么总是华人?”公安局长王浩然一拳砸在墙上,玻璃相框应声碎裂。
会议室内,林澜默默放下电文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香江繁华的夜景,灯火璀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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