偿标准按松江府近三年土地交易均价上浮三成计算,房屋按建材新旧估价。此外,每户再发安置银五两。这已是极优厚的条件。”
陆文渊颤声问:“那……那我们的生计呢?捕鱼的没了码头,摆渡的没了渡口,扛包的没了货船,我们吃什么?”
李文安沉默片刻,硬起心肠道:“那是你们自己的事。朝廷征的是地,不是人。”
这话如冷水泼下,人群彻底绝望了。
“看吧!我就说!”
“这是要逼死我们啊!”
“跟他们拼了!”
石块开始飞向船上。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擦着林薇薇的鬓角飞过,“咚”地砸在船舷上。水兵们举起了枪,眼看一场流血冲突就要爆发。
“撤!先回船上!”钱前易当机立断,护着林薇薇后退。
三人狼狈退回“昌海号”,水兵们迅速收起跳板。码头上的人群愤怒地叫骂着,石块如雨点般砸向船身,在福船的木质船板上发出“嗵嗵”的响声。
船只驶离码头,停泊在黄浦江心,与岸上愤怒的人群拉开了安全距离。
会议室里气氛凝重。窗外,陆家嘴的轮廓在冬日阴沉的天空下显得灰暗破败,像一幅褪色的水墨画。
李文安将手中的鱼鳞册重重放在桌上,叹道:“民情汹汹,强征必生大乱。但朝廷批文已下,工期不能延误。依我看,不如请松江知府派衙役兵丁前来弹压,强行清场。我们将补偿款足额发放,已是仁至义尽,不算强取豪夺。”
“不可!”林薇薇斩钉截铁。
“不行!”钱前易同时反对。
两人对视一眼,林薇薇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烦躁,耐心解释道:“李大人,我们特区的根本原则之一,就是不能逼迫百姓做任何违背意愿的事。如果今天我们靠武力强征,那和清廷官府、和洋人租界有什么区别?我们要建设的,是一个平等、富饶、守秩序的文明窗口。这个原则,从一开始就不能打破!”
钱前易点头补充:“更重要的是民心。强征或许能解一时之急,但会埋下百年仇恨。将来浦东建成了,本地百姓视我们如寇仇,暗中破坏、消极抵抗,这新城还怎么发展?”
李文安苦笑:“那二位说该怎么办?补偿他们不要,道理他们不听,难道这浦东就不开发了?”
林薇薇走到舷窗前,望着窗外浑浊的江水,沉思良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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