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变得有些诡异。
在座的十几家商户,几乎都涉及到了牛羊生意,此刻他们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怎么回事?
怎么大家的羊,都在这几天,被不同的“客商”给买走了?
哪来这么多需要羊的客商?
楚行远的心里,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他强作镇定地笑了笑:“或许是天气转冷,北地铁锅炖羊肉的需求大了,大家不必惊慌。说起来,还是木炭的事,解决得最是漂亮。我听说,买走大家木炭的,都是些胡商?”
“对对对!就是一个高鼻深目的胡商,出手那叫一个爽快!”
“不对啊,买我炭的是个矮胖的胡商,汉语都说不利索!”
“我遇到的那个,脸上还有一道疤呢!”
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描述着那些买走他们木炭的“胡商”。
说着说着,所有人的声音,都渐渐地小了下去。
雅间内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一根针掉在地上,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所有人都不是傻子。
他们能把生意做到这个地步,哪个不是人精?
在同一时间段,京城所有的羊,被“不同”的客商买走。
在同一时间段,京城所有积压的木炭,被“不同”的胡商,以近乎白送的价格收购。
羊。
木炭。
当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,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联系在一起时,一个让他们头皮发麻,浑身冰冷的答案,瞬间浮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!
烤全羊!
而能同时调动如此巨大的资金,布局如此精妙,将他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,整个大盛朝,除了那个人,还能有谁?
楚行远手中的酒杯,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脸上的血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变得一片惨白,嘴唇哆嗦着,喃喃自语。
“林……永……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