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片刻之后,吏部尚书率先出列,躬身道:“启禀陛下,臣以为,此事万万不可。如今大盛初定,国库空虚,百姓亦需休养生息,若大兴土木,恐劳民伤财,非社稷之福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户部尚书紧跟着出列,“修缮水利,耗资巨大,如今国库连年亏空,实在拿不出这笔钱。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附议!”
除了兵部尚书杜谦沉默不语,其余五部的尚书、侍郎,竟是口径出奇的一致,全都站出来反对。
理由还是那四个字。
劳民伤财。
就连一直稳如泰山的丞相冯震,也在此刻出列,沉声道:“陛下,老臣以为,诸位大人所言有理。水利乃国之大计,固然重要,但不可操之过急。不若再等上一两年,待朝廷与百姓都缓过一口气,再行商议,方为稳妥之策。”
看着这满朝文武,众口一词的模样,林永安站在武将队列的末尾,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这一声笑,在寂静的大殿内,显得格外刺耳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。
“一群伪君子。”林永安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嘴上说着为国为民,心里想的,却全是自家的那点蝇营狗苟。真正利国利民的大好事,却百般阻挠,真是虚伪至极!”
“放肆!”
户部尚书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林永安,怒喝道:“大胆!此乃金銮殿,岂容你胡言乱语!”
他刚想上前教训,却看到林永安缓缓捏紧了拳头,那股熟悉的压迫感,让他瞬间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。
打又打不过,骂又骂不听。
户部尚书只能一脸悲愤地转向龙椅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!此子无状,冲撞天威,罪该万死啊!”
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但林永安一介白身,毫无官职,今日立于朝堂之上,本就有损我大盛威仪,有辱百官颜面!恳请陛下,将此子逐出金銮殿,以正朝纲!”
此言一出,那些早就看林永安不顺眼的文官们,立刻找到了突破口,纷纷跪倒在地。
“臣附议!请陛下将林永安逐出殿外!”
“国法朝纲,不容亵渎!请陛下圣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