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将那边,一个个都是满脸的凝重,手心捏着一把汗。
林康站在最前面,看着被千夫所指的儿子,脸色铁青,可那双虎目深处,却藏着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平静。
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。
这小子,从不做没把握的事。
今天这场面,看似是绝境,但更像一个他亲手布下的局。
他倒要看看,这小混蛋,要怎么从这必死的局面里,杀出一条生路来。
龙椅之上,大夏皇帝的面色依旧看不出喜怒。
他没有理会底下跪了一地的文官,那双锐利的眼睛,始终落在林永安的身上。
“林永安。”
皇帝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“他们说,你有罪。你,作何解释?”
“朕要听的,不是你有什么功劳,而是你为何要越俎代庖,无诏杀官。”
林康身后的卞虎,紧张地吞了口唾沫,下意识地想要站出来说情,却被林康一个眼神给拦住了。
别添乱。
且看那小子如何应对。
只见林永安缓缓抬起头,环视了一圈那些对他怒目而视,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的文官们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“臣不说功劳,只说一件事。”
他的声音清朗,响彻整个大殿。
“臣只是觉得,诸位大人,当真是愚钝不堪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!
整个文官集团,瞬间炸了!
“竖子狂妄!”
“陛下!此子已疯!不可留!断不可留啊!”
他们做梦都没想到,死到临头了,林永安非但不求饶,反而还敢倒打一耙,公然嘲讽他们所有人!
林永安对他们的怒骂充耳不闻,自顾自地继续说道。
“圣人云,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”
“那宁县的百姓,已如待宰的羔羊,那对母女,更是惨死在畜生之手!此情此景,若圣人在此,恐怕连棺材板都压不住,要跳出来清理门户!”
“而你们呢?”
他的目光,像刀子一样,刮过每一个文官的脸。
“你们满口的国法纲纪,圣人文章,可你们的心里,何曾有过半点百姓的疾苦?”
“在你们眼里,一个贪赃枉法,草菅人命的狗官,竟然比成千上万的灾民,比那对惨死的母女,还要重要!”
“你们读的圣贤书,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!”
林永安的声音,一声比一声高,一句比一句狠,字字句句,都如同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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