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放、冷落的冷落…,剩下的这些,有几个不是噤若寒蝉?敢于直接对陛下新政亮爪子的硬骨头,十去七八了!威慑之下,谁敢真正螳臂当车?”
李邦华高兴的猛地一拍桌面:“正是此理!缺额需补、实才求用、异声缄默!陛下这三策联动,环环相扣,竟将万历年积淤数十年的官场死结,一举捅开了!这股‘求外放、谋实绩’的潮涌已成燎原之火,岂是区区口舌可灭?”
“哈哈哈哈!当真是拨云见日!”
内阁值房的雕花窗棂间,忽地漏出一声畅快淋漓的长笑。
那笑声初时含着几分压抑的震颤,如破冰的春溪,继而陡然扬起,震得檐下铜铃嗡嗡作响——就像是积年沉疴终于得见天光的解脱,是霜雪压枝的老梅乍逢春风的狂喜,更是目睹大厦将倾之际忽现擎天巨柱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