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一帆脸色青灰,嘴角微颤道:“我在树后躲了几秒钟,也不知道他们走了没有,正准备探头看看的时候,突然……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拍我的肩膀。他……他来了……我当时全身冷汗,心想着,看来得殊死一战了。可就在我握住袖口里的端公鞭,准备回身的时候,余光中,我竟然看见……看见了一只鞋,悬在我肩膀上……”
“那就是你朋友,被挂在了树上。”我淡淡道。
祝一帆满脸内疚地点点头,稍臾,痛苦道:“他的头被夹在了树杈之间,脚踝还有热气,他就低头在看着我,两个眼珠子上全是猩红的血……看样子,应该是刚死。如果,如果我当时没有那么紧张的话,我只要一抬头,说不准就能救他一命。”
我明白了,难怪,刚才回来的时候满眼的不安,那是负罪感。
“亏你还是个鬼医!”我淡淡道:“告诉你吧,你躲到树下的时候,其实你的朋友已经死了。脚踝还有温度,那是因为身体倒垂,人死后,最后的血气都下坠到了涌泉穴,所以才会比其他部分凉的慢。垂头红眼,那都是咽喉窒息的表现,根本不是为了看你,也不是为了提醒你。实际上,那个巨大的影子嘴里咬住的才是你朋友的魂魄。你赶到的时候,他已经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