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途的接应点,审视路上可能存在的眼线与风险。
陈叔宝则不断筹算着物资清单。
务求每一笔支出,每一项调拨,都能在必要时拿出合情合理,甚至能与皇家内帑挂钩的“正当”说法……
防疫的“善举”。
必须要挂在圣人头上。
这不是锦上添花,而是在构筑防线。
万一事有错漏,遭人攻讦,那顶在前面的便是整个李唐皇室,而不是长公主一人。
听到陈叔宝的盘算。
薛仁杲略显牙酸的咧起了嘴角。
这人黑啊,真特么黑啊……
与此同时,春熙与秋花则领着手脚麻利的侍女,清点起了药库,单雄信则带上人手,出府采购起了石灰,烈酒,麻布等物。
整个公主府。
如同上紧发条的仪器。
高速而隐蔽的运转了起来。
蓁儿则转身走向了实验室,刚一进门,她那笔挺的脊背便松弛了下来,而后微微低头,将发烫的脸颊贴向猫猫毛茸茸的头顶。
怎么说呢……
窦建德脱口而出的“王妃”,虽说场合不对,其用意,也是明显在抬高哀求的筹码。
但……
听着却是让人耳根子发烫。
心里怪痒痒的……
毕竟,她可不是观音婢,那种能面不改色说出虎狼之词的事,她连想都不敢想……
长公主的脸皮,终究还是薄了些。
——————
三日后的深夜。
两辆蒙着厚布的马车,悄然驶入公主府后门,为防止疫病沿路扩散,窦建德将自己与三名症状尚轻的病患,一同锁进了车厢。
他深知此行之重。
沿途不敢停留,昼夜兼程。
便是饮食排泄也皆在车内解决。
待马车停稳时,这位昔日的夏王,也已因连日的劳累焦灼,加上近距离接触,出现了高热与腹泻的症状,虚弱的摔下了车驾。
好在,公主府内早已准备妥当。
薛仁杲领着几名动作利落的小厮,早已等候在此,几人的头脸,皆用浸过酒精的白布蒙住,身上罩着桐油涂抹过的粗布罩衣。
看到窦建德的身影。
他们当即上前,将窦建德与三名奄奄一息的病患抬进准备好的偏院,院内早已泼洒好了石灰,浓烈的消毒水气息弥漫各处。
蓁儿同样全身防护。
在众人担忧骇然的目光中,她快步走向病患,经过仔细的观察与询问,她心中便有了七八分猜测,随即对薛仁杲打了个手势。
而后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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