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……想做便做了,仅此而已……这点血,影响不到我的实力。”
猗窝座无法理解,也不愿深究那一瞬间支配他行动的本能是什么。
疾病……相爱……守护……这些他嗤之以鼻的字眼如同尘埃般被扫开。
直到很久以后,猗窝座才真正明白:那一刻在自己心底翻涌的、被强烈的厌恶所掩盖的真相——是嫉妒。
一种他从不认为自己会拥有的、属于弱者的情绪。
他嫉妒那个卑微的男人,竟能拥有一个愿意为他付出生命、与之守望的恋人;
嫉妒他在濒死之际,心中尚存一个名为“菖蒲”的彼岸,马上便可以与之重逢;
嫉妒他所拥有的,那份名为“爱”的、自己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失去的情感。
“是了……原来我才是那个真正可悲的弱者。”这个认知在很久之后的某个时刻才击中了他。
此刻,猗窝座环顾这座死寂的墓园,冰冷的石碑林立,埋葬着早已化为枯骨的亡魂。
说起来,猗窝座很疑惑自己为什么总是会隔一段时间就来这里一次。
“尽是一些冢中枯骨……”
放眼望去,空旷寂寥,没有一丝他所渴求的强大斗气,没有一个值得他挥拳战斗的对手。
鬼舞辻无惨大人念念不忘的蓝色彼岸花,更不见丝毫踪迹。
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……在墓园最不起眼的角落里,一座小小的、篆刻着“恋雪之墓”的青石墓碑,静静地伫立在深秋的寒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