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柔软的小身体,张启灵感觉脑海中一些被尘埃覆盖的碎片开始闪烁、重组——昏暗的灯光下,小小的黑猫蜷缩在他枕边;地下基地的通风管道里,那双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的金色瞳孔;还有失去它时,那撕心裂肺却无法言说的空洞……
是他的错,他做了不该做的事。
张起灵轻轻抚摸着猫光滑的脊背,眼底深处翻涌着深沉的哀伤和失而复得的珍重。
“阿雪,”他低声说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以后一直跟着我,不要再独自乱跑了,知道吗?”
猫眯着眼睛,享受着这久违的抚摸,用脑袋顶着他的手心,发出娇憨的叫声:喵~知道了,猫会听话的,再也不离开主人了!
自此,船上唯一酸溜溜的就只剩下黑瞎子了。
哑巴张认回自己的猫后,简直化身猫奴,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把阿雪揣在怀里。阿雪也不再趴在猫爷那颗“专属座位”上,而是改成了稳稳占据哑巴张的肩头,像个小小的黑色守护神。
黑瞎子心里酸得直冒泡,偏偏还没人能倾诉,只能凑到对一切人际互动都毫无反应的猫爷旁边碎碎念:“猫爷啊,你看看,这像话吗?重色轻友啊!有了猫就忘了兄弟!我这忙前忙后的,连颗宝石都没捂热乎呢……”
可惜,猫爷只听猫的话,大部分时间要么自顾自地做着些旁人看不懂的事,要么就像个最忠诚的影子,静静地站在阿雪旁边,仿佛一座沉默的背景板。
黑瞎子看着这“一家三口”其乐融融的画面,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局外人,心里更酸了,简直能腌透一缸酸菜。
合着就我一个外人呗!不开心!非常不开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