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榭,极尽奢华,与城外凋敝景象判若两个天地。
后宅书房内,檀香袅袅,昌集郡守赵元礼正端坐于紫檀木书案后,处理著公文。
他约莫五十许岁,面容清瘦,三缕长须,一副文人雅士模样,只是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与疲惫。
他面前站著一名心腹属官,正低声汇报著近日下辖各县的情况。
「安平县昨日又发现十七具饿殍,集中在旧市口,已著人悄悄处理了。
「林家设在西岭的试验场残留点,前日被一对外来的师徒清理了,救出五名神智不清的幸存者,那师徒二人随后往北去了。」
「另外,根据各县零星报上来的消息汇总,近日清理林家试验场残留,解救百姓的,似乎也是这同一对师徒。
他们一路从南边过来,经过了我郡下属的临山、谷饶、平昌三县,解决了不少麻烦。」
属官汇报得仔细,赵元礼默默地听著,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。
直到听到「师徒清理试验场」时,他的手指才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「又来了。」赵元礼低声自语,有些自嘲嘀咕道:「想必又是听了青州天衍宗的事迹,热血上涌,跑来我云州行侠仗义的江湖修士吧,最近这样的人,倒是越来越多了。可他们真以为人人都有著如那天衍宗一般,有著大离朝廷做背书的运气?真是可笑。」
随后他抬起眼,看向属官:「可探知那师徒二人来历?修为如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