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监测阵尽毁,远程观测的术法亦被狂暴的剑意与滔天邪气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巡天司只能事后从战场废墟中艰难拼凑真相。
星域外围,一片直径万里的虚空被打成了绝对的死寂——真空绝域,灵气荡然无存,只剩下永恒的死寂。
“战场核心,只寻得两物。”皇甫离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肃穆,“一具焦黑扭曲的尸骸,邪皇印记彻底碎裂,大圣主巅峰,死得不能再死。”
“第二样?”宁渊的声音低沉。
“一柄断剑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剑身仅余半截,材质古拙,布满裂痕,其上深深刻着一个字——”
“‘涯’。”
凛冽的山风自崖底呼啸卷上,吹动宁渊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坐在冰冷的石台上,身形却如磐石般纹丝未动。掌心的星图依旧缓缓旋转,两个猩红光点森然悬立。
“人呢?”他问。
“活着。”皇甫离答,“但……伤极重。
“本命灵剑彻底崩碎,一身剑元近乎枯竭。”
“巡天司巡逻队找到他时,只剩最后一缕游离的气息。”
“被送进了我皇甫神族的秘境疗养。”
“现在在你处?”
“不在。”皇甫离的语气透出无奈,“秘境里躺了三个月,便悄然离去,只留下一句‘躺着悟不了剑’。连告辞都省了。”
长久的沉默在山巅弥漫。
那柄灰扑扑的古剑,是剑无涯在中央神殿前换上的新剑,剑鞘中封存的气息,古旧得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。
那卷“心剑”残篇,是宁渊遣刘长青追上交给他的。
那株镜心幻魂莲,亦是宁渊亲手净化后相赠。
彼时的话语犹在耳畔——“他拿命给我撕开了路,这个价,我认。”
如今,轮到他替自己拦下了最强的那一个。
宁渊的嘴角,忽然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不是讥讽,亦非苦涩。仅仅是一丝纯粹的、觉得“有意思”的笑意。
他闭关九十载,六道奥义归一,肉身登临大圣主,道果证得大圣王。
而剑无涯,不知耗费了多少日夜,碎本命灵剑,燃尽一身剑元,最终以一剑之威,斩落一位大圣主巅峰。
路不同,殊途同归。
“师叔?”皇甫离试探的声音传来。
“嗯。”
“剩下那两个传承者,停在外围不动了。我疑心……是被吓住了?他们亲眼目睹同伴被一个剑修单杀,此刻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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