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渊咬着牙把邪气逼出体外,太阳真火在伤口处灼烧了一下,止住了侵蚀。
但他没有拿出人皇旗。
珊瑚礁群后面,云凝霜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,全身紧绷。
刘长青压着他的手臂,“头儿说等信号。”
“他在受伤。”
“他说会的。”
云凝霜的牙关咬得很紧。
海水里,宁渊又中了一击。
这次是巨鳗法相的尾扫,直接把他拍进了海底的淤泥里。
冲击力大到他嘴角溢血,五脏六腑移位了半寸。
趴在淤泥里的那一息,宁渊的脑子反而安静下来了。
生死奥义。
“生”是存续。“死”是终结。
他之前一直把这两个概念当成两种力量来用——需要治疗时用“生”,需要杀伤时用“死”。
但在这一息里,被拍进泥里、血从嘴角往外涌的这一息里,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“生”和“死”不是两种力量。
是一种。
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。
生命必然包含死亡。
把“生”和“死”分开用,等于把一柄剑劈成两半,拿着半截剑去打人。
难怪压不住邪皇一脉的再生能力——他一直在用“死”去打对方的“生”。
但对方的“生”本身就是建立在“死”之上的。用“死”打“死”,永远打不赢。
要用完整的“生死”去打。
让对方的“再生”本身变成一种消耗,让他每再生一次,就离真正的死亡更近一步。
宁渊从淤泥中弹起来。
九劫剑上的光芒变了。
不再是五色交织的混沌剑芒。
天罚、湮灭、枯荣、杀戮四种奥义退居幕后,生死奥义被推到了最前面。
灰色和金色。
死与生的颜色。
在剑身上不再分层,而是彻底融为一体,变成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暗金色。
生死奥义,第八步后期。
瓶颈,碎了。
第九步的门槛出现在触手可及的位置。
宁渊一剑斩出。
暗金色的剑芒没有轰轰烈烈的爆炸,没有撕裂空间的壮观景象。它安安静静地穿过海水,穿过腐蚀触须的阻挡,穿过巨鳗法相张开的血盆大口。
穿过去的部分消失了。
不是被斩断,不是被湮灭。是从存在本身上被抹去。
巨鳗法相的上半截不见了。不是碎裂,是“没了”。断口光滑到连水流都没有紊乱。
邪皇传承者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。
他的左手触手疯狂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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