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越过前排的骨刺,望向枯骨林深处。
深处的暗影中,一道极其内敛、极其凝练的气息正悄无声息地隐匿着。
那气息纯粹到了极致。
纯粹得如同一柄被磨了万年的剑。
没有杂质,没有情绪,没有温度。
只有锋锐。
宁渊的手缓缓按上了九劫剑的剑柄。
枯骨林深处,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。
剑鸣如龙吟。
不是炫耀,不是示威。
纯粹是剑本身的呼吸。
那声剑鸣穿透了密密麻麻的骨刺丛林,在灰白色的骨粉大地上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涟漪所过之处,数十根较矮的骨刺从中间齐齐断裂,切口光滑如镜。
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
没有任何攻击的迹象。
仅仅是一声剑鸣的余波。
幽怜的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刘长青的手已经握上了血影刀柄,指节发白。
秦天龙周身圣力涌动,雄浑的气势如同大山横亘。
云凝霜的冰蓝光晕骤然明亮了三分。
宁渊是五人中最平静的那个。
他的手按在九劫剑柄上,但没有拔剑。
因为他认出了那股气息。
在悬浮平台上见过。
脚踏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古剑,身形孤傲如松,周身三丈之内一切物质被无声割裂粉碎的——
天剑阁传人。
骨刺丛林的阴影中,一道身影缓步走出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就像是从虚无中凝聚成形一般自然。
青年身着灰青色剑袍,面容冷峻得如同一块未被风化的岩石。
五官线条硬朗分明,颧骨略高,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。
一双灰色的眼睛没有任何光泽,却透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穿透力。
那种眼神不是在“看”人。
而是在评估你身上有多少处可以一剑致命的弱点。
他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夹着一柄青铜古剑。
剑身窄长,表面布满锈蚀和岁月的侵蚀痕迹,看起来就像从某座千年古墓中刨出来的陪葬品。
但宁渊清楚地感知到,这柄破烂古剑所散发的剑意,比他见过的任何圣兵都要纯粹。
也更危险。
青年停在枯骨林边缘,距离宁渊五人约三十丈。
他没有多看其他四人。
灰色的眼睛直接越过秦天龙、云凝霜、幽怜和刘长青,精准地锁定了宁渊。
就像一个猎手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唯一值得出手的猎物。
沉默。
骨粉大地上没有风。枯骨林里没有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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