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这么埋汰!
这分明就是擦屁股纸!
赢祁浑然不觉,只有小顺子悄悄使了个眼神。
他把纸展开,清了清嗓子:
“第一题,”
他念,声音拖得有点长,带着些调皮。
“黄河决堤,百万灾民,国库空虚——你当如何?”
话音落下,殿里静了一瞬。
右排,一个穿月白绸衫的年轻贡士皱了皱眉。
这题……太粗了。
根本没有半点文人的雅致。
按说殿试考题,当引经据典,比如“禹抑洪水十三年,三过家门而不入,请问其心何如?”
这般,方显天子学问,士子才情。
可这“国库空虚”……
这皇帝,真是够土的,一点都不格调。
那贡士暗自摇头,提笔蘸墨,在草稿纸上写下:“臣闻圣王在上,德被四海,则天降祥瑞,河清海晏。今黄河为患,实乃……”
右排,陈实也提起了笔。
他的笔是普通的竹管狼毫,纸是朝廷统一发的黄麻纸,粗糙,吸墨。
可他落笔时,手腕极稳。
没有“圣王在上”,没有“德被四海”。
他直接写道:
“一、即刻疏散下游百姓,老弱妇孺先行,青壮编队待命。”
“二、开各地常平仓,先赈济,后核销。若仓粮不足,可向当地大户借粮,立字据,秋后以税赋抵偿。”
“三、征调附近州县民夫,分三班轮替,昼夜疏浚河道。以工代赈,每人每日发粟米三升……”
他写得很快,圣皇体在他手里显得工整清晰,每条每款都落到实处。
写到征调民夫时,他顿了顿,想起去年在黄河堤上扛沙袋的经历,立马补上一句:“发麻布包扎肩手,防磨伤感染。”
赢祁歪在龙椅里,目光从每个人头顶扫过,小顺子也在眼睛放光的看着寒门的地方。
好亮!好闪!
一个个头上都闪闪发光!
都是陛下的人才!
“第二题。”
他继续念,声音拖得更长了,像是有意折磨人,“北境蛮族犯边,连破三城,军心涣散——你当如何?”
右排,另一个穿湖蓝锦袍的贡士眼睛一亮。
这题他熟!
家中长辈在兵部任职,平日里饭桌上没少议论边事。
他略一思索,笔走龙蛇:
“臣以为,当遣使斥其不臣,陈兵边境以示威。若蛮族冥顽,则可效卫霍故事,发兵征讨,扬我国威……”
他写得很流畅,辞藻华丽,引经据典,从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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