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睁大了。
眼神越来越亮,一看就知道想出了好点子。
“贴合实际……考校真本事……”
赢祁忽然一拍大腿,“对啊!朕干嘛非得问他们‘修齐治平’?那玩意儿谁不会背?”
他噌地从床上蹦下来,开始来回踱步,越走越快:
“黄河发大水怎么办?北境蛮子打过来怎么办?江南闹瘟疫怎么办——这些才是真问题!对,就这么出!让他们写!看谁写得更实在,更管用!”
小顺子垂着眼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陛下上钩了。
可他没想到,赢祁的“脑洞”还没开完。
踱到第三圈时,赢祁突然停下,转过头,眼睛亮得吓人:
“小顺子,你说……朕要是出点脑筋急转弯,行不行?”
“……脑筋急转弯?”
小顺子一愣,嘴角的弧度定住了
那是什么东西?
“对啊!”赢祁来劲了,扳着手指头数,“比如——‘树上七只鸟,打下一只,还剩几只?’‘一个水池,进水口一个时辰注满,出水口两个时辰放空,同时打开,多久能满?’”
他越说越兴奋,简直手舞足蹈:
“这些题多好啊!不考死记硬背,考脑子活不活!能答上来的,肯定是聪明人!聪明人当官,总比书呆子强吧?”
小顺子看着陛下那副“朕真是天才”的表情,沉默了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刚才那番“循循善诱”,可能有点……诱导过头了。
“陛下,”他斟酌着用词,“殿试终究是国之大典,若出此类……游戏之题,恐遭物议。御史台那帮言官,怕是要撞柱死谏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撞!”赢祁浑不在意地摆手,“柱子撞坏了朕出钱修!正好试试工部新烧的水瓷结不结实!”
小顺子:“……”
他算是看明白了。陛下这哪是懒,这是憋着劲想找乐子呢。前几日朝堂上被那群老臣气得够呛,这是准备在殿试场上找补回来。
“陛下,”小顺子换了个思路,声音更轻了,“您想,若出那些实在的考题——治水、边防、防疫,答得好的,是不是就是能办实事的人?这样的人提拔上来,往后朝堂上那些光会耍嘴皮子的,是不是就得靠边站?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:
“到时候,陛下再想‘偷懒’,也有人替您把事儿办得妥妥帖帖,岂不美哉?”
赢祁眨巴眨巴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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