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扭头看向周明远——堂兄,这怎么接?
周明远眼皮跳了跳。
不对劲。
这杂役来得太巧。
那茶汤里飘着的药草味……是藿香,止泻的。
计划出问题了。
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族弟咬了咬牙,伸手接过杯子,茶是温的,不烫手,他仰头灌了下去。
味道有点涩,还带着股怪异的回甘。
他刚想把杯子递回去——
那杂役的手又动了。
茶壶再倾,又是满满当当地一杯。
“医官说了,”杂役的声音还是那副死样子,“若一服未止,可续饮。此茶温和,多服无碍。”
族弟:“……”
他捏着杯子,监考官就在旁边盯着,他能说不喝?
硬着头皮,又灌了一杯。
肚子里开始有动静了,不是疼的,是胀,连喝两杯一股热气从胃里往上顶。
可杂役还没完。
壶嘴第三次对准杯子。
“三杯为度。”
杂役面无表情,“通则不痛。”
族弟脸都绿了。
他肚子晃一晃都能听见响,可他能怎么办?旁边几个号舍的考生已经悄悄斜眼看过来,监考官也皱着眉,要是再磨蹭,反而会引人怀疑。
他用力闭上眼,将满满当当地第三杯灌了下去。
杂役终于把壶放下来了。
但是他没走!
杂役就站在那儿,像在等什么。
他在等什么?
族弟还没想出结果,就猛地打了个嗝,肚子里那股胀气越来越多,从胃顶到喉咙口!
现在他只感觉肚皮发紧,撑得要命,只想赶紧找个地方上厕所!
他顾不得思索杂役在等什么了,连忙回到号舍里的便桶,杂役见状也离开了。
意满离~
周明远阴沉地低下头,握笔的手指节发白。
这杂役绝对是故意的!
到底是谁?!敢跟他们世家作对!这是已有取死之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