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被捆成了粽子。
山下,周正清直起腰,抹了把额头的汗。
望着眼前这片黑压压的、眼神空洞的“包袱”,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。
仗,是打完了。
可这甩不得的烂摊子,才刚刚上手。
四千多名降卒被分批圈在几处相对开阔的空地。
毒瘾的阴影笼罩着他们,不少人已经开始出现症状,打哈欠、流鼻涕、焦躁不安地抓挠皮肤,甚至有人控制不住地呕吐或蜷缩在地抽搐。
“大人,这样不行。”
一个从西北就跟过来的老吏员忧心忡忡地低声道,
“人太多了,而且您看他们那样子,瘾头一上来,什么都干得出来。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看管,更别说甄别、登记、还要防止疫病……”
“还有粮食和药材!”
另一个负责物资的年轻吏员也苦着脸,
“咱们带的救济粮本就不多,主要靠就地筹措。可这营寨里能吃的,要么被烧了,要么被抢光了,剩下的也被污染得差不多。药材更是紧缺,尤其是缓解毒瘾发作的草药,咱们存量远远不够!”
周正清何尝不知道这些?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是个怎样的烂摊子。
四千多被毒瘾控制的降卒,处理不好,就是四千多个不稳定的炸药,甚至可能再次酿成祸乱。
但他脑海中又想起陛下的严令。
“禁毒安民,以此为第一要务!”
眼前这些人,既是“毒”的受害者,也可能是未来南疆的劳力,甚至……如果能成功戒断,就是宣扬朝廷仁政的活例子。
他深吸了一口空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人手不够,就从降卒中挑!”
周正清果断道,
“挑选那些瘾头看起来最浅、神智相对清醒、且有家室牵挂的,许以每日口粮和将来减罪承诺,让他们协助维持秩序,登记同乡信息。告诉他们,老实配合,家人或许能早日得到朝廷安置,若是敢生事,立惩不贷!”
“粮食药材,立刻清点营中所有缴获,凡能用的,一律登记充公。同时,派人快马加鞭回一号驿及周边已归顺寨子,征调存粮和草药,按市价记账,承诺秋后以新粮或朝廷专款抵偿。向东方大人请求调拨部分军中医官和药材应急。”
他的命令一条接一条,虽然条件简陋,却尽力在混乱中建立秩序,在绝望中给出条理。
他知道这很难,非常难。
但他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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