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林刚要再开口追问,脑中忽然灵光乍现,瞬间想透了这里头的门道。
他抬手挥了挥,语气里裹着几分厌烦与晦气:“既然不是正经使团,便按寻常商队来办,照规矩交易即可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句:“难不成他们还妄想入京做买卖?”
视线转向孟绍虞,朱林沉声发问:“他们沿途缴过关钞没有?”
所谓关钞,便是往来商旅必缴的通行税,明代各省及要害关隘均设了征收站点。
这笔税款一部分直接解缴国库,另一部分划拨地方官府支配,填补地方用度缺口。
孟绍虞躬身回话:“他们硬说自己是朝贡队伍,执意不肯缴纳关钞。”
啪!
朱林猛地抬手拍在龙椅侧畔的案几上,巨响过后,殿内瞬间落针可闻。
“这叫什么道理?”他语气锋锐,满是怒火,“他们不愿缴就可以免缴?你是替朝廷当差,还是替这些外邦人打算?”
“陛下息怒!”
“陛下息怒!”
众臣纷纷俯身劝诫,目光却齐刷刷聚向孟绍虞。
那眼神分明在传递讯息:你这是自寻麻烦?偏要惹陛下动气,还不快上前分说清楚,愣着无用!
孟绍虞敏锐捕捉到周遭的目光,心底翻涌着委屈与不甘。
他一心为朝廷体面谋划,反倒落得这般斥责。
可他也清楚,此刻不辩解不行,若任由误会蔓延,日后真出了纰漏,自己定然要背这个黑锅。
孟绍虞咬了咬牙,往前迈一步躬身说道:“陛下,臣对朝廷绝无贰心,自当尽忠职守。”
“臣并非不能传令让他们沿途补缴关钞,入京后也可按寻常商队规矩处置。”
“只是臣顾虑,此事传开后会引发朝野非议,指责大明身为礼仪之邦,竟向偏远小国使团索取通行税,折损天朝上国的体面。”
“届时若波及朝鲜、关外蒙古、乌斯藏、越南等藩属的态度,臣担心陛下难以扛住各方非议。”
朱林听罢,嘴角撇出一抹冷笑,语气带着几分轻蔑:“一个远在极西的弹丸小国,哪有这般能耐,能动摇我大明的藩属格局?”
黄立及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提醒:“陛下,万历朝的利玛窦,便来自极西之地。”
利玛窦?
朱林脑中立刻浮现出这人的模样,不就是那个唯一获准葬在京郊的西洋传教士?
此人在万历朝颇有声名,死后竟能让当时的首辅叶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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