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林扫过殿中众臣,见无人敢应声搭话,心中暗叹一声,只好暂且退让,语气沉凝道:“诸位爱卿,朕并非吝惜内库那点银两!”
“只是朕近来翻阅历年卷宗,发现自大明开国至今,税收竟一直在逐年滑落!”
他陡然拔高声调,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:“爱卿们!是持续不断地滑落啊!这到底是何缘由?难道太祖年间能征缴的赋税,到了如今就收不上来了吗?”
郭仁厚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应答,试图拆解:“陛下,税收滑落确有根由,譬如安南都司与辽东都司。”
“这两处地域,太祖时期尚且向朝廷交纳税款,后来不再归大明管控,他们的税收自然也就断绝了来源。”
“这个朕自然清楚。”朱林微微抬手,打断他的言语,反问一句,“但除去这两处地域,其余地方的税收依旧在递减,对不对?”
身为户部尚书,郭仁厚对税收情形了如指掌,知晓朱林所言非虚,只好低下头,轻轻点了点。
朱林步步紧逼,又追问道:“而且税收减幅最大的,正是南直隶等江南州县,是不是?”
“是,陛下。”郭仁厚心中诧异,没料到朱林竟真的仔细钻研过两百多年的税收数据,应答时多了几分拘谨。
朱林向前探了探身,高声质问道:“那这又是什么缘故?为何江南富庶之地,税收反倒年年缩水?”
面对朱林的追问,郭仁厚心底清楚症结所在,无非是江南士族势力庞大,隐匿田产、偷税漏税成了常态。
可此事牵扯甚广,他根本不敢当众点破,只能含糊搪塞:“臣实在不知其中根由,臣回去后,立刻令相关省份的清吏司彻底核查此事!”
朱林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:“这个问题,你回去后慢慢核查。”
“是,是。”郭仁厚连忙应声,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,暗自松了口气。
朱林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声响震得大殿微微发颤:“朕要强调的是,国库收入连年递减,这是谁的过错?这是谁的责任?”
“身为朝廷大臣,面对这般关乎国本的局面,难道就不觉得愧疚吗?”
众臣皆垂首不语,心底暗自腹诽。他们出任尚书、入阁理政不过数年,两百多年的税收滑落,怎么也轮不到他们来担责。
就在这沉寂之际,周益秋上前一步,躬身表忠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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