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目光复杂地看着朱林。同样是乡野出身,同样经受过苦难,自己二十七岁时还在战场上拼杀,林儿却已能谋划出这般缜密的计策。他突然觉得,把江山交给这样的儿子,比自己攥在手里更放心。
“先生心思这般细密,咱是真服了。”朱元璋长叹一声,抬手拍了拍朱林的肩膀,“标儿,立刻拟旨,昭告天下!”
“儿臣遵旨!”朱标高声应下,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朱林看着父子俩的模样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。钱的问题解决了,科举改革就能按计划推进,系统任务也近了一步。他拱手告退,转身走出华盖殿,迎着殿外的寒风伸了个懒腰,连日来的疲惫涌上来——是该回医馆补个好觉了。
朱标处理政务多年,流程早烂熟于心,加上这事是朱林提议的,他更是亲力亲为,连字句核对都亲自上手。午时拟好的圣旨,下午申时就盖好了玉玺,快马送往大明十三省。
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:朝廷设立政策建言会,按捐款数额划分等级。县级成员需捐白银百两,每县最多十人;府州级需捐千两,每地最多五人;省级需捐十万两,每省只设三个名额。成员既能建言献策,又能监督地方官,犯事由刑部审理。
圣旨刚传到应天府的勋贵府邸,立刻就炸开了锅。
“又是朱林搞出来的鬼花样!”临江侯陈德猛地一拍桌子,茶碗里的茶水溅得满桌都是,“这是摆明了要断咱们的活路!”
他霍然站起,在厅堂里来回踱步,脸色铁青。俞通源、陆仲亨等人死后,淮西勋贵就剩蓝玉撑场面,可他远在北疆打仗,根本回不来。智囊俞通源前些日子听闻灭门噩耗,当场吐血晕厥,一病不起没几天就咽了气。如今这群人像没头苍蝇,只能聚在一处骂街,半点儿办法都想不出来。
“看着像卖官,偏偏又不给实权。”江夏侯周德兴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眉头拧成个疙瘩,“他这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还能干嘛?要钱呗!”延安侯唐胜宗冷笑一声,把圣旨往桌上一扔,“一个省级名额要十万两,真当富商人傻钱多?”
他手指点着圣旨上的字,语气满是不屑:“这些商人精着呢,绝不会为个虚名头掏银子,我看这政策撑不过三天就得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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