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在奉天殿宣布罢朝后,太监们捧着奏折陆续送到偏殿,他抬手示意将奏折分类摆放,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标注着“勋贵”字样的那摞上。他伸手抽出最上面一本,指尖划过封面烫金的“陆”字,翻开后快速扫过内容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又是参朱林的,说朱林在漠北私杀脱古思帖木儿、费聚等人,是藐视皇权、逾越军法。他接连翻了几本,郑遇春、俞通源、郭兴的名字接连出现,内容如出一辙。
朱标放下奏折,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,嘴角勾起一丝淡笑。这情形,父皇早就料到了。他朝旁边的太监吩咐:“把这些折子单独放着,先不用呈给父皇。”随后拿起另一摞日常政务奏折,摊开在案上,提笔蘸了墨,开始逐一批注。批注间隙,他又召来东宫属官,交代道:“之前父皇说的,要把朱林在漠北的功绩写成告示,张贴到应天府各条街巷,还要派人送到各州府去,这事你们尽快落实,不得延误。”属官躬身应下,他才重新低头,专注处理起赋税、河工的折子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每一笔都透着推进计划的笃定。
另一边,朱林坐在朱元璋的龙辇旁,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,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。刚才在城门口,父皇母后非要亲自送他回医馆,他再三推辞,可朱元璋拍着他的肩膀说“咱说送就送”,马皇后还握着他的手叮嘱“好好休息”,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。到了医馆门口,车辇刚停下,围在巷口的百姓就涌了过来,手里拿着自家种的青菜、晒的干枣,七嘴八舌地喊着“先生辛苦了”“先生要不要进屋喝碗水”。
朱林推开车门下车,朝着百姓们拱手:“大家的心意我领了,只是天色不早,你们也早点回家吧。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上前,把一篮鸡蛋塞进他手里:“先生在漠北保护咱们,这点东西算啥。”朱林推辞不过,只能收下,又耐心劝了半个时辰,百姓们才一步三回头地散去。他关上医馆的门,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,低头看着手里的鸡蛋,喃喃自语:“这古代的民风,也太热情了。”他不知道,这些百姓的热情里,藏着朱标多日来的造势之功,更不知道,这场“热情”才刚刚开始。
走进医馆,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,柜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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