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薄的晨雾。
朱林按照约定,早早起了床。
他刚推开医馆的大门,便看到一辆装饰华贵,由四匹骏马拉着的马车,正静静地停在门口。
锦衣卫指挥使二虎,一身利落的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如同标枪般笔直地站在马车旁等候。
“侯爷。”
看到朱林出来,二虎立刻上前,恭敬地抱拳行礼。
“末将奉陛下之命,亲自护送您前往伤兵营。”
昨日,朱林在坤宁宫内那句“守护大明荣光,我辈义不容辞”,让二虎这个铁血军人,深受触动。
此刻,他对朱林的这份尊重,已经不仅仅是源于朱林那神秘莫测的身份,更是源于对其仁心与热血的,由衷敬佩。
朱林也没有推辞,点了点头。
“有劳二虎统领了。”
二虎亲自为朱林掀开车帘,待他上车后,自己则翻身跃上马背,一抖缰绳,清喝一声:
“驾!”
马车车轮滚滚,朝着城外伤兵营的方向,飞驰而去。
半个时辰后,马车在一片连绵的营帐前缓缓停下。
这里,便是大明王朝在应天府最大的伤兵营。
朱林刚一掀开车帘,一股浓烈得几乎令人作呕的气味便扑面而来。
那是血腥味、腐肉味、草药味,以及无数种难以名状的秽物气味,混合在一起,形成的一种独属于战场的,死亡的气息。
他跳下马车,脚下的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黑色。
那是被无数将士的鲜血,反复浸染后留下的痕迹。
不远处的营帐外,整齐地停放着十几副担架,担架上覆盖着破旧的白布,白布之上,布满了早已干涸的暗褐色血斑。
不用想也知道,那白布之下,要么是伤重不治,刚刚咽气的英灵。
要么,就是被砍断了手脚,彻底残废的将士。
这惨烈的一幕,让朱林瞬间就想起了,自己幼年时亲眼见证过的那些战乱与杀戮。
他知道,自己能安稳地开医馆,城里的百姓能安稳地过日子。
这一切,都是由眼前这些,以及更多躺在营帐里的将士们,用他们的生命和鲜血换来的。
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,猛地涌上他的鼻腔。
他转过头,对着营门口一个正在站岗的士兵,沉声问道:
“这位兄弟,伤得最重的将士,都在哪个区域?快带我过去!”
那守营的士兵,见朱林一身布衣,年纪轻轻,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富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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