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一下。”陈皮抿着嘴角闷闷不乐的往前走。
他发现好像每一次相遇,她看到的都是自己最不堪的模样。
不管是被人丢在桥下,还是跪在医馆求药,又或者......等会儿要去住的破庙。
傻子给的一百文,打探消息花了一大半,剩下的四十文买了白面馒头。
这几年灾荒不断,三文钱一个的白面馒头,他只买得起十个。
他的口袋里如今只剩下十文了。
“也行。”
张锐锐点头跟了上去,春申默默的跟在她身后,对于两人要去哪里没有任何意见。
去树林他就坐在树下,去破庙他就睡门口,反正他这条命是张锐锐的。
陈皮住的地方,在镇子的另一头,和张锐锐睡觉的树林刚好相对,那里有个破庙。
三人走了半个小时左右,就到地方了。
走进破庙,就看见身子缺了一大块的佛像,不悲不喜的看着没有庙门方向。
张锐锐摇头叹息:“啧啧啧......我之前路过一个缺水的地方,看到有许多人对着佛像求雨,自己舍不得吃的大饼都给了寺庙里的和尚,你们看泥菩萨都自身难保了。”
那个大饼还是那家人卖了家中小女儿换回来的。
这世道啊!
陈皮切了一声,“求神拜佛有用,小爷早就发财了。”
反正他是不信这些的。
以前奶奶还在的时候,初一十五都要去庙里祈求平安,有什么用?
她最后还不是死得不安宁。
春申点点头,他娘死的时候,怀里还抱着佛像,结果当她的头被水匪砍断时,血都飞溅不到那个泥巴做的佛像身上去。
张锐锐和春申各自找了个有干草的地方,倒头就睡。
陈皮看了她一眼,钻进了佛像后面,去把自己的九爪钩刨出来。
天色暗下来后
张锐锐不用人喊,唰的一下站了起来。
她把头上戴着的那顶蓝布帽子下面的绳子打结系紧,招呼已经醒过来坐在旁边的陈皮和春申。
“走了,我带你们发财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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