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塞班岛。
距离,五百一十二海里。
顾亦安看了一眼油量表,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剩下的燃油,最多还能支撑快艇行驶不到两百海里。
还差三百多海里。
三百多海里的距离,相当于五六百公里,在陆地上不过是一次长途驱车。
但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,没有补给,没有支援,这段距离就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它意味着死亡。
胸腹部的伤口,虽然已经不再流血,但依旧狰狞,血腥味随时可能引来鲨鱼。
普通的鲨鱼他不在乎,但谁能保证,这片海域里有没有畸变体,或者别的什么东西。
他必须在燃油耗尽前,想出办法。
或者,祈祷能遇到一艘过路的船。
他将快艇设定为最省油的匀速,朝着塞班岛的方向驶去。
每一滴燃油,都关乎着他的生命。
太阳越升越高。
快艇的引擎,发出了几声不甘的喘息,最终彻底熄火。
燃油,耗尽了。
顾亦安看了一眼导航。
距离塞班岛,还有两百七十海里。
绝望的距离。
海面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甲板被太阳晒得滚烫,顾亦安躺在上面,皮肤传来灼人的热度。
腹部的伤口一阵阵刺痛,混杂着汗水与盐分,痛感愈发尖锐。
更致命的问题是,这艘为作战而生的快艇,没有储备一滴可饮用的淡水。
艇上光秃秃的,也找不到任何能够遮挡烈日的地方。
喉咙干裂,像是有火在烧。
失血、脱水、中暑……
致命的症状接踵而至。
顾亦安的视野阵阵发黑,意识在清醒与昏沉间摇摇欲坠。
不行。
绝不能在这里等死。
想起从圣僧格那里抄录的那份笔记。
想起了那套被无光评为“毫无用处”的场域动作。
自从得到,一直疲于奔命,还未曾真正研究。
笔记上说,这套动作可以吸收太阳的能量。
虽然听起来玄之又玄。
但现在,这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顾亦安挣扎着坐起来,忍着剧痛,在狭小的快艇甲板上,摆出那一个个古怪而扭曲的姿势。
他闭上眼,放空思绪,努力感受着笔记中描述的那种,与天地共鸣的状态。
阳光炙烤着他的皮肤。
一开始,只有痛,和无尽的焦躁。
但渐渐的,当他完全沉浸在那些动作中时,一种奇妙的感觉出现了。
阳光不再只是皮肤表面的灼热。
一丝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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