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了黑压压的人群。
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百姓,扶老携幼,拖家带口,从几十里外的村子连夜赶路,就为了能亲眼看到这个国贼伏法。
守城的士兵一大早打开城门,看到城外乌央乌央望不到头的人潮,吓了一大跳,还以为是北狄人又打过来了。
仔细一看,才发现都是些衣衫褴褛、面带菜色的普通百姓。
他们手里,大多都拿着点“武器”。
有的是篮子里蔫了吧唧的烂菜叶,有的是攒了好几天的臭鸡蛋,还有的,干脆就在路边捡了块石头攥在手里。
什么都没有的,也憋足了一口浓痰,准备等会儿给那个天杀的国贼“洗洗脸”。
赵衡得知城外的情况后,也是吃了一惊,连忙让耿鲲和吴刚加派人手,维持秩序。
这么多人挤在一起,万一发生踩踏事件,那乐子可就大了。
原本从城南大牢到城中心的刑场,不过一炷香的路程。
但今天,载着张承业的囚车,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。
当披头散发、戴着沉重镣铐的张承业被从大牢里押出来,塞进囚车的那一刻,整条街道瞬间就炸了锅。
“打死他!打死这个卖国贼!”
“畜生!你还我儿命来!我儿就是九年前死在燕云关的!”
“狗官!不得好死!”
愤怒的咒骂声,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,几乎要将天空的云层都给掀翻。
紧接着,雨点般的烂菜叶、臭鸡蛋、小石子,劈头盖脸地朝着囚车砸了过去。
负责押送的士兵们早就得到了命令,只是围在囚车周围,象征性地阻拦一下,任由百姓们发泄着心中的怒火。
囚车在人潮中艰难地向前挪动,每前进一寸,都要承受无数的“炮火攻击”。
车里的张承业,蜷缩在角落里,用戴着镣铐的双手死死护住脑袋。
他曾经是高高在上的镇边大将,手握十万大军,何曾受过这等屈辱?
几天前在地牢里,他还能仗着自己是朝廷命官的身份,对赵衡叫嚣。
可现在,当他真正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民愤时,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作恐惧,什么叫作千夫所指。
百姓的唾沫星子,比刀子还要锋利,将他那点可怜的尊严,割得体无完肤。
烂菜叶和臭鸡蛋的汁液,顺着他的头发流到脸上,混合着他被石子砸出的鲜血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他想嘶吼,想辩解,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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