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不辛苦!不辛苦!”李铁山连连摆手,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,“能有自己的地,大伙儿干劲足着呢!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他搓着手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。
赵衡看他的样子,便知道他还有下文,也不催促,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,静静地等着。
李铁山犹豫了半晌,终于一咬牙,说道:“赵先生,这地是有了,您说的那个什么‘底肥’,我们也给洒下去了。可是……可是这播种的日子眼瞅着就要到了,咱们的粮种,还没着落呢!”
他急切地解释道:“寨子里现在的粮食是不少,每隔几天,那个……那个王福就会派人送一大批上来。可送来的那些都是给人吃的粮食,这粮食倒是不错,但那些流民里有好多种地能手,上手一看就说这粮食不一定能做粮种,种下去了有的也不会发芽!”
赵衡闻言,顿时明白了。他倒是把这茬给忘了。
确实,古代的粮食产量低下,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种子的选育和保存技术落后。农户们每年秋收后,都会小心翼翼地挑选出最饱满、最健康的谷物,单独存放,作为来年的种子。这种经过一代代筛选的种子,活性和抗性都远非普通的商品粮可比。
而如今,天下大乱,灾民遍地,土地兼并严重。绝大多数的百姓都失去了土地,沦为佃农或者流民。那些优良的粮种,自然都牢牢地掌握在那些地主老财的手里,视若珍宝,根本不可能流到市面上来。
清风寨让王福买来的粮食,虽然品质上乘,但都是用来吃的,做种子确实不保险。
五千多亩地,这可不是个小数目。要是没有足够的粮种,就算开出了金山银山,到了秋天也收不到一粒粮食。那几千流民的热情,恐怕会立刻被一盆冷水浇灭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赵衡放下水杯,神情严肃起来,“这确实是个大问题。”
李铁山见赵衡重视起来,心里松了口气,连忙道:“是啊,赵先生。大伙儿都盼着呢!要是误了农时,今年可就白忙活了。”
赵衡站起身,在院子里踱了几步。
思来想去,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——钱益达。
这位清河县令,如今可是清风寨在官府里“养”的一条听话的狗。他的把柄还牢牢攥在自己手里,这种时候,不用他用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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