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，气的闭了闭眼，终究是没再硬刚。
他转过头，目光越过上官宸，落在门口的昭明初语身上。
“公主，”他缓缓开口，姿态放得极低，平日里说一不二的太尉，现在竟带着点卑微。
“臣想求您一件事，若是日后上官家真的遭了灭顶之灾，万劫不复，老夫只求您护住宸儿，让他能活下去，就够了。” 他怕，怕自己这辈子的糊涂账，最后要让儿子来还。
昭明初语上前一步，站在上官宸身边，神色温婉：“太尉大人放心，阿宸是我的驸马，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。不管将来出了什么事，不管上官家面临什么，我都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分毫。”
“这就好，这就好……”上官明远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，整个人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颓丧，连跪着的姿势都有些不稳。
他抬眼，飞快地瞥了上官宸一眼，那眼神里藏着愧疚、不舍，还有浓浓的疼爱，只是快得让人抓不住，随即又恢复了严肃的模样。
上官宸看着他爹这副模样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又酸又胀。
“爹您别在这儿跪着了，地上凉，先起来再说。”
上官宸一只腿半跪在地上，硌得生疼，却远不及心里的惊涛骇浪来得猛烈。他望着自己亲爹，那句“大皇子身上有一半上官家的血”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。
他想质问他爹，可话到嘴边，所有的话都硬生生憋了回去，只剩下满心的担心与无措。
昭明初语看着上官宸手足无措、眼底满是担忧的模样，她的心也跟着揪紧，既怕这事情曝光后上官家万劫不复，更怕上官宸会被牵连其中。
“我从没喜欢过她！那一次是被她算计的！我知道认错人后，就跟她划清了界限！那时候我跟你母亲已经换了庚帖，婚事都定下了”
他喘了口气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带着无尽的悔恨：“后来她又找过我一次，说要做个彻底了断，我本就对不起她，想着便去了。”
“谁知道……我更没想到，没过多久，她就用差不多的法子，算计了圣上，还让圣娶了她。”
上官宸扶着昭明初语的手，勉强站稳，他看着自己亲爹那满脸的懊悔，心里的无措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