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二十颗。”
林默涵站到了周世铭旁边的弹珠机前。两个人各自拉着弹簧扳手,弹珠在机器里叮叮当当地弹跳,金属碰撞的声音盖过了店里收音机播的闽南语歌。
“你以前没来过吧?”周世铭问。
“没来过。”林默涵说。他的弹珠机技术确实生疏,弹珠总是弹不到目标区域就落了下去。周世铭在旁边看了几眼,忍不住过来指点。
“力道要稳住。用腕力不用臂力。看到那个上方的挡板没有?弹珠打上去,反弹回来正好落到三倍区。”他一边说一边示范,弹珠叮的一声弹上挡板,不偏不倚地落进三倍区。
林默涵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动作。
腕力。挡板。弹珠落点。
这和发报是一个道理。
他忽然想到一件事。如果周世铭是军情局的通讯加密专家,他一定懂发报。一个懂发报的人,在弹子房里——
“这台机器该修了。”林默涵忽然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看这个弹簧。”林默涵指着弹珠机的扳手弹簧,“松了。每次弹出去的力量都不一样。”
周世铭探头看了一眼,点点头:“你眼睛尖。老机子了,弹簧没换过。”
“弹簧坏了就没法控制落点。和发报机一样——要是发报机的弹簧触点不对,发的信号就没人能听清楚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没有看周世铭。
周世铭拉弹簧的手停了一瞬。
那个停顿非常短,短到弹珠机里的弹珠还在叮叮当当地跳动。但就是那一瞬,林默涵知道——他听到了。
发报机。
一个中学数学老师,怎么会随口提到发报机?
周世铭没有追问。他继续拉弹簧,打弹珠,脸上没有任何变化。但他的沉默比追问更可怕。
弹珠一颗一颗地从机器里落下去。叮叮当当的声音忽然变得刺耳起来。
“老陈。”周世铭忽然开口,声音和刚才完全不同——酒意似乎全散了,“你是哪年来澎湖的?”
“今年秋天。”
“澎湖中学的校长叫什么?”
林默涵的手指在弹簧扳手上稳住了。
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。周世铭不是酒鬼。他是军情局训练出来的情报军官。军情局的人永远不会真正喝醉。
“校长姓吴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。
“吴什么?”
沉默像刀一样横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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