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盯上这封信了?”
苏曼卿身体一颤,终于抬起头,眼眶微红:“我不知道……刚才在路口,有个穿风衣的男人一直跟着我,我进了一家百货公司,他在对面抽了三根烟……我出来的时候,他不见了,但我感觉……他还在。”她说着,声音带上了一丝恐惧,“默涵,这信里是什么?为什么‘影子’要这么急着送出来?”
林默涵没有回答,他撕开信封,里面不是情报纸条,而是一张普通的便签纸,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:
“潮汐已至,礁石可见,勿信风向。”
下面没有落款,只有一个用铅笔轻轻画出的图案——一只展翅的海燕,翅膀上却带着一滴墨渍,像是受伤了。
江一苇在警告他!警告他情报已被污染,警告他魏正宏的陷阱已成型,更可能是在暗示……他自己也已暴露!那滴墨渍,是伤痕,也是决绝的信号!
林默涵握紧了那张纸,纸张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魏正宏的网正在疯狂收紧,江一苇可能已被控制或叛变,苏曼卿被跟踪,而自己刚刚才识破了一个致命的陷阱。原本清晰的棋局,此刻已被搅得天昏地暗,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。
他看向窗外,天色愈发阴沉,一场暴雨眼看就要倾盆而下。高雄港的海浪开始拍打着堤岸,发出沉闷的轰响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等了。无论是去确认江一苇的情况,还是将这至关重要的警示传递出去,都必须争分夺秒。
“曼卿,”林默涵的声音恢复了冷静,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寒意,“你立刻离开高雄,去台南找个地方躲起来,没有我的消息,绝不要回来,也不要再用这个暗号联系。”
“那你呢?”苏曼卿急切地问。
“我去会会这位‘养神’的魏处长。”林默涵将那张便签纸凑近煤油灯,火苗舔舐着纸张,那行字和受伤的海燕瞬间化为灰烬。他转过身,脸上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,“既然风向是假的,那我就亲自去看看,这潮汐到底能把他冲到哪里去。”
他拿起外套穿上,顺手从抽屉里摸出那支袖珍的勃朗宁手枪,检查了一下弹巢,咔嚓一声轻响,在雷雨将至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风暴,真的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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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