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最坏的打算。撤退计划,必须提前启动了。
然而,就在他踏上最后一个台阶,目光投向卧室房门的那一刻,他的血液几乎凝固。
卧室的门,虚掩着。门缝里,透不出一丝光亮,却有一股极其细微的、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混杂在夜风里,飘散出来。
林默涵浑身僵硬,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藏着他最后的防身武器,一把从南洋带回来的、锯短了枪管的勃朗宁手枪。他深吸一口气,用枪口轻轻顶开了房门。
房间里一片黑暗,月光从窗户斜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惨白。床上,被褥凌乱,空无一人。
而床边的地板上,在朦胧的月光下,赫然有一小片暗红色的、尚未干涸的湿润痕迹。
陈明月不见了。
林默涵站在门口,像一尊骤然冷却的石像,手中的枪微微下垂。巨大的空洞感瞬间攫住了他,比面对任何枪口都要令人绝望。他精心构筑的防线,在这一刻,被无声地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。
窗外,警笛声由远及近,凄厉地划破了大稻埕寂静的夜空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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