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太冷静了。”林默涵苦笑,“一个普通商人,在自己的仓库里发现禁书,第一反应不该是检查麻袋的编号,而是应该吓得语无伦次才对。”
陈明月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仰头看着他的眼睛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林默涵握住她的手,“既然他们认为我在伪装,那我就伪装得更深些。你晚上去一趟‘明星咖啡馆’,告诉‘老板娘’,近期减少联络。还有,阁楼里的发报机要转移,不能留在家里了。”
“转移到哪里?”
“我自有安排。”林默涵没有多说,这是保护她的一种方式,“另外,准备一份厚礼,明天我要亲自去拜访港务处处长。”
“送礼?这个时候不是更应该低调吗?”
“不,这个时候要高调。”林默涵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沈墨今天受了委屈,要找靠山撑腰。一个真正的商人,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?他会用钱开路,用关系摆平。如果我什么都不做,反而显得可疑。”
陈明月明白了。她站起身,走到门边又回头:“默涵,你自己小心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林默涵重新坐回桌前,打开账本,拿起毛笔开始核对账目。笔尖在宣纸上移动,留下一行行工整的楷体数字。他的动作沉稳从容,仿佛刚才的惊险从未发生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笔杆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湿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码头上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。远洋货轮的汽笛声穿透暮色,悠长而苍凉。林默涵停下笔,从抽屉里取出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翻到折角的那一页。
“君问归期未有期,巴山夜雨涨秋池。”
他低声念着,手指抚过诗句旁那张小小的照片。照片背面,是妻子秀娟娟秀的字迹:“晓棠周岁留念,望父平安。”
那是四年前的照片了。如今晓棠应该已经六岁,会跑会跳,会喊爸爸了吧?他不知道。他离开时,女儿还在襁褓中,连他的模样都记不清。
阁楼传来轻微的响动,是陈明月在转移发报机。林默涵合上诗集,将它锁回抽屉深处。情感是奢侈品,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战场上,他必须把自己变成一块冰,冷、硬、无懈可击。
但他还是忍不住想,想大陆的家乡,想长江边的老屋,想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