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,我......”
“我给你指条明路。”魏正宏在张启明刚才坐的椅子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“告诉我,三个月前,在高雄港跟你接触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,是谁?”
档案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探照灯扫过,在魏正宏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他依旧在笑,但那笑容里有一种猫捉老鼠的残忍愉悦。
“我不明白处长的意思。”张启明听见自己说,“我三个月前没去过高雄港。”
“是吗?”魏正宏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,甩在桌上。
照片有些模糊,但能看清是夜晚的码头。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把一沓钱递给另一个人。接钱的人只拍到侧脸,但那个侧脸,分明是张启明。
“这张照片,是保密局高雄站一个特务偶然拍到的。他当时在跟踪另一个人,没想到拍到了这个。”魏正宏的手指在照片上敲了敲,“这个男人,我们查了三个月,查不到任何底细。他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,又像是能钻进地缝里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”
他抬头,盯着张启明的眼睛。
“他是地下党。而你,张文书,你在为他做事。”
“我没有!”张启明脱口而出。
“那你解释一下,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?这沓钱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那是......那是我一个远房表哥,他借给我钱给娘看病!”
“远房表哥?叫什么名字?住哪里?做什么的?”
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。张启明张口结舌,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
魏正宏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远处,军舰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巨兽。
“张启明,你今年二十八岁,台南师范毕业,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。你爹死得早,是你娘给人洗衣服、纳鞋底,一分一毛攒钱供你读书。她最大的心愿,就是看你娶妻生子,过安稳日子。”魏正宏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你现在坦白,我保你性命,也保你母亲安度晚年。你要是不说——”
他转过身,阴影笼罩了张启明。
“明天早上,会有一队宪兵去台南医院。他们会以‘通共嫌疑犯家属’的罪名带走你母亲。你知道的,我们那里对待**家属,从来不会手软。你母亲的身体,能经得起几次审讯?”
张启明的膝盖一软,跌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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