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为什么。她只是点了点头,把藤条箱从行李架上拿下来,放在脚边。
火车再次启动,又行驶了十分钟,缓缓停靠在七堵车站。这是一个很小的站,月台只有几十米长,候车室是间木屋,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。
他们下车时,雨已经小了。站务员躲在候车室里抽烟,看都没看他们一眼。走出车站,外面是一条泥泞的小路,两边是水田,蛙鸣声此起彼伏。
“往哪儿走?”陈明月问。
林默涵看了看四周,辨认方向。
“基隆不能去了,”他说,“魏正宏一定在那儿等着。我们走山路,从瑞芳翻过去,到宜兰找船。”
“宜兰有船?”
“有。”林默涵说,“苏曼卿以前跟我说过,宜兰南方澳有渔船,可以走私去琉球。只要给够钱,他们什么都运。”
陈明月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问:“苏曼卿……她是怎么牺牲的?”
林默涵站在小路上,雨丝落在脸上,冰凉。
“特务冲进颜料行之前,她把发报机烧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,“然后她站在门口,对他们说‘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’。她拖延了时间,让我有足够时间撤离。”
陈明月低下头,看着泥泞的路面。
“她儿子呢?”
“早送走了。”林默涵说,“去年就送到了香港。她丈夫牺牲的时候,她就说过,这辈子只剩下这一件事——把孩子养大,把情报传完。”
雨又大了些。远处的蛙鸣停了,只剩下雨打水田的声音。
“走吧。”林默涵说,“天亮之前,我们要翻过那座山。”
他们沿着小路往山里走。没有手电筒,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辨认方向。路越来越窄,越来越陡,两边是茂密的灌木丛,枝叶上的雨水打在身上,很快湿透了衣服。
走了大约一个小时,陈明月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有人。”
林默涵也听到了。身后几百米的山路上,有脚步声。不止一个人,是好几双。偶尔还有手电筒的光划过夜空,又很快熄灭。
追兵。
他抓住陈明月的手,拉着她离开山路,钻进旁边的树林。树林里更暗,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,只能凭感觉摸索前进。脚下是松软的落叶,踩上去没有声音,但随时可能踩空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有人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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