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门外,手里端着托盘。两人对视一眼,她微微点头——暗号收到了。
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林默涵接过粥碗,走向餐桌。
“是啊,适合去左营。”陈明月说,一边摆筷子一边压低声音,“老赵约了十点在庙口见面,他女儿结婚,正好是个掩护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两个人反而扎眼。”陈明月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,“你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林默涵不再说话,低头喝粥。白米粥熬得刚好,不稀不稠,配着酱瓜,是再普通不过的早餐。可他知道,这可能是未来几天里,最后一顿平静的饭了。
对街杂货店的门开了,那个年轻的老板娘走出来,拎着水桶开始擦门板。她的动作很用力,抹布在木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林默涵从碗沿上方看了一眼,正对上老板娘投来的目光。两人对视了不到半秒,对方就移开了视线,继续擦门。
但那半秒足够了。
林默涵在她眼里看到了不该有的东西——警觉,那种只有受过训练的人才会有的、时刻观察周围环境的警觉。普通杂货店老板娘的眼睛里,应该是疲惫,是麻木,是对生活的无奈,而不是这种锐利的、评估性的目光。
“粥要凉了。”陈明月轻声提醒。
林默涵收回视线,喝完最后一口粥。起身时,他说:“今天我去码头,看看那批橡胶装船的情况。你……小心点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没有拥抱,没有多余的嘱咐。六年朝夕相处,他们已经不需要那些形式。一个眼神,一句“小心”,足够。
林默涵拿起公文包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洒在陈明月身上。她正在收拾碗筷,侧影在光里显得很柔和,鬓边的碎发垂下来,她伸手别到耳后。那个动作很自然,很家常,像千千万万个台湾主妇一样。
可林默涵知道,她发髻里那支铜簪是空心的,里面能藏三张微缩胶卷。她围裙的口袋里,有一把勃朗宁手枪,子弹已经上膛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门在身后关上。林默涵走下楼梯,皮鞋踩在木楼梯上,发出沉稳的响声。一楼王太太刚好开门倒垃圾,见到他,笑着打招呼:“沈老板早啊,这么早就去公司?”
“是啊,生意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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