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通过肚子。灌辣椒水的时候,我憋着气,不让水呛进气管。我每一天,每一刻,都在护着这个孩子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撞墙?”
“因为有些东西,比孩子重要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比我重要,比你重要,比所有人都重要。”
魏正宏沉默了很久。医务室里很静,能听见远处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,还有不知哪间牢房隐约的**。阳光挪动了位置,从地上爬到墙上,照亮了那块霉斑。霉斑的形状像一朵梅花,五瓣的,歪歪扭扭的。
“你知道吗,”魏正宏忽然说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,“我也有个弟弟。”
陈明月没接话。
“很多年没见了,”他继续说,目光落在墙上那朵“梅花”上,“昨天收到他的信,从香港转来的。信里说,他妻子怀孕了,七个月,胎位不正,问我能不能帮忙找个医生。”
他转过来看陈明月:“你说,我该帮吗?”
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尾,陈明月愣了几秒,然后明白了。这不是在问她,是在问他自己。这个穿着将军制服、掌管人生杀大权的人,此刻在向她,一个囚犯,一个“匪谍”,寻求答案。
荒谬。可笑。又可悲。
“你想帮就帮,不想帮就不帮。”她说。
“可他是地下党,”魏正宏的声音更低了,低到几乎听不见,“我亲弟弟,是地下党。按照法律,我该举报他,抓他,枪毙他。可他在信里说,小时候我背他过河,他趴在我背上,说哥,河里好多星星。”
陈明月的喉头哽了一下。
“他还说,人这辈子,总要信点什么,才活得有劲。”魏正宏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他个子很高,站在那儿,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,整个人变成一道黑色的剪影,“我信什么?我信党国,信领袖,信反攻大陆。他信什么?信那个什么主义,信人民当家作主。我们信的东西不一样,可我们都姓魏,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。”
他转过来,背光,脸藏在阴影里:“你说,这叫什么?”
陈明月想了想,说:“这叫命。”
魏正宏笑了,这次是真笑,笑出了声,但那笑声里没有快乐,只有苦涩:“是啊,命。我父亲死的时候,眼睛没闭,我知道他在等我清理门户。我等了十五年,等来一封信,信里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