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老赵握紧了钢笔。金属笔身硌进手心的伤口,很疼,但疼不过心。
“带走吧。”魏正宏挥挥手。
老赵被架出了审讯室。走廊很长,灯光昏暗,两边的牢房里传来各种声音——**,哭泣,咒骂,还有人在唱歌,唱荒腔走板的《夜来香》。
他被扔进一间单人牢房。铁门关上,落锁。
牢房里有一张木板床,一床发霉的被子,一个便桶。墙角有扇小窗,装着铁栏杆,能看到一小块灰蒙蒙的天。
下雨了。
雨水顺着栏杆流进来,在地上积了一小摊。老赵趴在床上,脸贴着潮湿的木板,手里紧紧握着那支钢笔。
窗外传来汽笛声。是高雄港的船,又要启航了。
那些船会开往哪里?基隆?香港?还是更远的地方?
会不会有一艘船,能带他回家?
老赵闭上眼,把钢笔贴在胸口。笔帽上的划痕硌着皮肤,很粗糙,但很真实。
“小梅……”他喃喃地说,“爸爸……回不去了……”
雨水敲打着铁窗,滴滴答答,像极了审讯室里的水滴声。
但这一次,他不用数了。
永远不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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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312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