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马奎往外走。经过第五桌时,灰西装男人正好抬起头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。
男人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但就在那一瞬间,江一苇看到了男人左手无名指上的一道疤。
很淡,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但江一苇记得——海燕给他的第一次接头暗号里提到过:“接头人左手无名指有枪伤疤痕,是当年掩护同志撤退时留下的。”
江一苇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他想停下来,想冲过去抓住那个男人,想大声喊“快跑”。但他什么都不能做,只能继续往前走,一步,两步,离那个男人越来越远。
走出大厅,冷风扑面而来。江一苇打了个寒颤。
“江秘书,车在那边。”马奎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
江一苇没动,他回头看了一眼中山堂的大门。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,里面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,看起来那么祥和,那么安宁。
可他知道,那里面藏着多少双眼睛,多少把枪。
“走啊。”马奎推了他一把。
江一苇被推着往前走,脑子里却飞速运转。那个男人是海燕吗?如果是,他为什么来?明知是陷阱,为什么还要往里跳?
除非……
除非他有不得不来的理由。
江一苇忽然想起,昨晚在审讯室,魏正宏说过一句话:“你妻子和孩子,我会照顾好。等这件事结束,我就送他们去香港,给你留个后。”
当时他觉得这是威胁,是魏正宏控制他的手段。但现在想想,也许还有另一层意思——
魏正宏可能真的会送秀英和孩子去香港,但不是作为照顾,而是作为诱饵。
如果海燕知道秀英和孩子在去香港的路上,如果海燕知道这条线路,如果他要去救他们……
那茶会就不是陷阱,而是障眼法。真正的陷阱,在去香港的路上。
江一苇浑身发冷。
“上车。”马奎拉开车门。
江一苇木然地坐进车里。马奎坐在他旁边,对司机说:“回处里。”
车启动了,缓缓驶离中山堂。江一苇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,忽然说:“马队长,我想去看看我妻子和孩子。”
“处长说了,先回处里。”
“就看一眼,”江一苇转头看着马奎,眼神近乎哀求,“我儿子昨天刚出生,我还没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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