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,不用躲,不用藏,不用说谎。”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她问。
“快了。”丈夫总是这么说,眼睛里有光。
可是他没等到。很多人没等到。
陈明月握紧了手。指甲嵌进掌心,疼痛让她清醒。她要等下去,要活着等到那一天。为了丈夫,为了林默涵,为了所有在黑暗里行走的人。
火车又穿过一个隧道。这一次,在黑暗降临的瞬间,她做了一个决定:如果这次能活下来,如果战争结束,如果……
她不要再把话藏在心里。
台北站到了。
陈明月随着人流下车,月台上人声鼎沸。她压低帽檐,快步走出车站,叫了辆三轮车。
“大稻埕,永丰颜料行。”
车夫拉着车跑起来。台北的街道比高雄宽敞些,建筑也更气派。但空气中弥漫着同样的紧张——街上巡逻的警察更多了,不时有吉普车呼啸而过,上面坐着荷枪实弹的士兵。
陈明月的心揪紧了。台北的局势,恐怕不比高雄轻松。
三轮车在大稻埕的一条小巷口停下。陈明月付了钱,提着包袱走进巷子。永丰颜料行在巷子深处,门面不大,招牌上的油漆有些剥落。她推门进去,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。
店里光线昏暗,货架上摆着各色颜料。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坐在柜台后打算盘,听见铃声抬起头。
“太太要买颜料?”
“想买点朱砂。”陈明月说。
老先生推了推眼镜:“朱砂有好几种,太太要哪种?”
“要颜色最正的那种,画符用的。”陈明月说,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三下——两长一短。
老先生眼神微动,但表情不变:“画符啊,那得用辰州砂。不过店里现在没货,太太要的话,得等三天。”
“三天太久了,我急用。”
“那……后堂还有一点存货,我去找找。太太里面请。”老先生掀开柜台后的布帘。
陈明月跟着他走进后堂。后堂更暗,堆满了货箱。老先生关上门,转身,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。
“明月同志?”
“是我。”陈明月摘下帽子,“老周,情况紧急。”
被称作老周的老先生是台北地下党的负责人之一,公开身份是颜料行老板。他快步走到墙边,挪开一个货箱,露出后面的暗门:“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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