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他们。告诉我儿子,他爹不是孬种。”
林默涵喉咙发紧。他想说“我们一起回去”,但话堵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。在台湾潜伏三年,他送走过太多同志。老赵是第五个,还是第六个?他记不清了。每次送别,都像在心上剜掉一块肉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林默涵把图纸折好,塞进口袋,“我们一起进去,一起出来。这是命令。”
老赵看着他,笑了。“行,听你的。”
两人从教堂后门溜出去。夜色正浓,街上空无一人。高雄实行宵禁,这个时间还在外面走动的,不是军警就是特务。他们贴着墙根的阴影前进,绕过两个街口,来到军情局高雄站的后巷。
那是一栋三层小楼,原本是日本人的商社,现在门口挂着“高雄港务局稽查科”的牌子。很普通的门面,但周围装了带刺的铁丝网,楼顶有哨塔,虽然此刻塔上没人——大概都被调去码头了。
后门只有一个守卫,靠在门边打瞌睡。
老赵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一点粉末在手心,用口水调成糊状。然后他捡起一块石子,扔向对面的墙。
啪嗒。
守卫惊醒,端着枪走过去查看。老赵像猫一样蹿出去,从背后捂住他的嘴,另一只手将糊状物拍在他口鼻处。守卫挣扎了两下,瘫软下去。
“迷药,能撑半小时。”老赵喘着气说,肩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。
林默涵从守卫身上摸出钥匙,打开后门。里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,墙皮剥落,地上有水渍。按照图纸,往左第二个走廊到底,就是关押室。
两人一前一后,贴着墙前进。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。经过第一个岔路口时,林默涵听见楼上传来电话铃声,有人接起,大声说着什么,但听不清内容。
第二个走廊到了。
尽头是一扇铁门,门上有个小窗。林默涵凑近去看——里面是个十平米左右的房间,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吊在天花板上。陈明月坐在墙角,双手被铐在背后,头低垂着,长发散乱。她的旗袍下摆撕破了,露出小腿,上面缠着染血的布条。
她还活着。
林默涵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他摸出从守卫身上拿到的钥匙串,一把一把试。第一把不对,第二把也不对。他的手在抖,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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