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。他把空杯子捏扁,扔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。垃圾桶是不锈钢的,杯子落进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,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干涸的井。
两人走到专案组办公室的时候,已是深夜十一点。屋子里烟雾缭绕,七八个人围着一张长桌,桌面上铺满了银行流水和账本复印件。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——疲惫,但亢奋。
常军仁也在。他坐在角落里,手里攥着一份文件,眉头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看见买家峻进来,他招了招手,示意他过去。
“省里下午来了个电话。”常军仁把文件递给他,“督导组的行程提前了。后天就到。来的人里面,有一个姓房的处长——房明哲。”
买家峻接过文件,翻开。文件上盖着红头章,印着督导组的名单。房明哲的名字排在第三个,职务是省发改委项目审批处处长。这个人,就是云顶阁三楼包间里那个“只进酒不进菜”的客人。
“解迎宾刚交代的。”买家峻把笔记本翻开,递给常军仁,“韦伯仁牵的线,解宝华擦的屁股,解迎宾走账。三层关系,把他裹在中间。这个人很谨慎,从不在新城留任何书面痕迹。所有交易都是口头约定,走账也绕了三道手。唯一能证明他参与的,就是韦伯仁的口供。”
常军仁看完笔录,把笔记本合上。他的手很稳,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,但买峻注意到他按住笔记本的那只手,指节泛白,青筋凸起——只有握过枪的人,才有这种力度。
“韦伯仁在哪儿?”
“在家,小胡安排了两个人看着。他愿意配合,但有个条件——想见你一面。”
常军仁站起来,把外套从椅背上扯下来披上,动作利索得像要出征的老兵。“那就见。今晚就见。”
买家峻拦住他。“常部长,房明哲是督导组的人。后天他就以督导身份进驻新城。如果我们在这之前动了他,上面会有说法;如果不动,他在督导组里,随时可以接触我们的核心材料。进退两难。”
常军仁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短得只有一瞬,却像一把快刀出鞘,寒光一闪就收了回去。
“你说得对,进退两难。可我告诉你,什么叫官场——官场不是比谁的位置高,是比谁在关键时候站得住。那姓房的来了更好,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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