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的前妻的弟弟。那桩案子,是解宝华帮他压下去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推开门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买家峻站在办公室里,回味着韦伯仁最后那句话。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远处“云顶阁”酒店的黑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,那边接通了,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带着几分倦意和警觉。
“喂?”
“花老板,”买家峻的声音很低,“我是买家峻。你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
电话那头的花絮倩沉默了两秒钟,然后轻轻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欣慰的意味。
“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。”
“我从来没忘过你。”买家峻说,“明天上午开专题会。你能来吗?”
“检察院说我目前不能离开住所。”
“那我派人去接你。”
花絮倩又沉默了一会儿。这一次的沉默更久,久到买家峻以为她挂断了电话。
“买书记,”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,“你知道我今天下午被叫去谈话,他们问了我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们问我,你是不是跟我有私人关系。”花絮倩笑了一声,笑声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失真,“他们想用这一招来否定我的证词。我说——买书记那个人,连我递给他的一杯咖啡都不喝。他要是有私心,我花絮倩的名字倒过来写。”
买家峻没有接话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个女人,在泥潭里滚了这么多年,浑身沾满了泥,可她的心里有一块地方是干净的。那块干净的地方,刚好够放下一句真话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,我派人去接你。”他说完这句话,挂了电话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买家峻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雨后清凉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。
明天。
明天解宝华会带着孙立诚来。明天律师团会继续咬死花絮倩的证词。明天会有更多他不知道的招数等着他。
但他手里现在有了韦伯仁的供述,有了花絮倩的证词,有了常军仁的支持,有了调查组两个月来积累的所有证据。这些牌加在一起,不算大牌,但足够打一场硬仗。
他想起刚来沪杭新城的时候,一位退休的老干部跟他说过一句话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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