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个空,资料全被转移了;第一次和解迎宾正面交涉,对方跷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里,叼着烟说“项目停工是资金链问题,政府总不能逼着企业做亏本买卖吧”,那副无赖样,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;上周收到的匿名威胁信,信封里装着颗黄铜子弹,旁边用红墨水写着“再查下去,让你躺着回老家”,他看完直接把信拍在了办公桌上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难,真的难。每次往前推进一步,都有无数只手在后面拽着,有明着来的,有暗里藏的,四面八方都是阻力,稍有不慎,就是万劫不复。他不是不怕,可一想到那些住在漏雨的安置房里的老百姓,想到那些盼着能给他们一个公道的群众,他就退不了,也不能退。
出租车停在调查组办公楼楼下,买家峻付了钱下车,刚走到楼门口,就看见韦伯仁站在台阶上抽烟,烟头明灭,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。看见他过来,韦伯仁连忙把烟掐了扔在地上踩灭,迎上来笑得一脸坦荡:“买书记,您怎么过来了?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。”
“这么晚了,你在这干什么?”买家峻不动声色地问,目光扫过他的裤腿,膝盖处沾着点新鲜的泥印,还带着点草屑,像是在哪摔过。
“哦,我过来拿点文件,明天早上的调度会要用,怕耽误事,特意过来一趟。”韦伯仁笑得滴水不漏,伸手要去接他手里的包,“您是有什么事吗?要不要我陪您上去?”
“不用,我自己上去就行,你早点回去休息吧,明天开会别迟到。”买家峻摆了摆手,绕过他往楼里走,后背绷得很紧,能感觉到韦伯仁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,像针扎一样。
走到楼梯转角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韦伯仁还站在原地,正低着头拿着手机发短信,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,看不出表情,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,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。
买家峻心里沉了一下。刚才他从云顶阁出来,满打满算也就四十分钟,韦伯仁怎么会刚好在这个时间点来拿文件?而且他之前从来没有晚上来取文件的习惯,怕是早就知道他要来,特意在这等着的,说不定就是来盯着他的。
他没再多想,快步上了三楼。调查组的办公室亮着灯,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。老李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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