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要是想动手,不会用大货车这种笨办法。他有更隐蔽、更致命的手段。
那会是谁?
买家峻想了想,想到了一种可能。
也许是有人想吓吓他,不是真的想杀他。
用大货车擦一下,让他受点轻伤,让他知道害怕,让他退缩。
这个尺度,拿捏得很准。
既不会出大事,又能起到警告的作用。
能做到这一点的,不是商人,也不是地下组织。
是官场里的人。
只有官场里的人,才懂得分寸,才知道什么事能做,什么事不能做,什么事做了不会翻车。
买家峻的脑子里,浮现出一个人。
解宝华。
市委秘书长。
表面上是他的同事,实际上是他的对手。
从买家峻来的第一天起,解宝华就在给他使绊子。安置房项目停工,解宝华说“维稳”为重,不能逼太紧。核心招商项目搁浅,解宝华说市场规律,不能强求。买家峻要查,解宝华说影响发展大局。
每一步,解宝华都走在前面,把路堵得死死的。
而且,解宝华有这个能力。
他是市委秘书长,管着市委的大小事务,协调各部门的工作。他想给谁使绊子,谁就不好过。
买家峻把烟头摁灭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如果是解宝华,那事情就麻烦了。
解宝华不是一个人,他背后有人。他的背后,是更大的利益集团,是更深的权力网络。
买家峻一个小小的管委会主任,能斗得过他们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不能退。
退了,那些群众怎么办?那些被拖欠工资的工人怎么办?那些拆了房子三年没住进安置房的人怎么办?
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。
他父亲是个老纪检,干了一辈子,得罪了很多人,但从来不怕。父亲说:“怕就别干,干就别怕。当官不为民做主,不如回家卖红薯。”
买家峻笑了。
卖红薯?
他连红薯都不会种。
那就只能干下去了。
他拿起手机,给常军仁发了一条短信:“常部长,明天下午有空吗?我想找你聊聊。”
发完,他把手机放在床头,关了灯。
黑暗中,他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旁边,像一条蛇。
他盯着那条裂缝,看了很久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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