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子,塞进怀里。和那块石头塞在一起。
“走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,走出巷子。修鞋的老头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又低下头,继续换鞋底。收音机里评弹唱完了,换成了天气预报。明天,阴转多云。
街上人多了。买家峻走在前面,阿鬼跟在后面。隔着两步的距离。买家峻没回头。他听着身后的脚步声。很轻。像猫。走到街角,买家峻的手机响了。是老周。
“买书记,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安置房工地。刚才有人去闹事,把留守的工人打了。伤了好几个。”
买家峻站住。阿鬼差点撞上他。“谁打的?”
“不知道。一群年轻人,骑摩托车来的。打完就跑了。工人的说法是,领头的那个人,左边耳朵,缺了一块。”
买家峻握电话的手,收紧了。缺耳。昨天早上,来客栈找他的那个人。夜沧澜的人。
“伤者怎么样?”
“送医院了。两个重伤,三个轻伤。工地现在没人敢留守了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
“我在工地。”
“别走。我马上到。”
买家峻挂了电话,转身看着阿鬼。“你跟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?”
“安置房工地。”
阿鬼的脸色又白了。“那里——”
“杨树鹏的人刚去闹过。不会马上回去。最危险的地方,现在最安全。”
阿鬼咬了咬牙。“走。”
两个人拦了辆出租车。上车以后,买家峻又拨了个电话。方远征。
“方队长。安置房工地,刚发生伤人案。你知道没有?”
“刚接到汇报。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我在路上。还有一个人跟我一起。”
“谁?”
“阿鬼。”
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真找到他了。”
“他手里有东西。到了给你看。”
买家峻挂了电话。车窗外,街景往后退。雨彻底停了。云裂开一道缝,有光透下来。光照在湿漉漉的街上,亮得晃眼。出租车拐了个弯,驶上通往安置房工地的路。路两边是拆了一半的房子。断墙残壁,瓦砾成堆。墙上还留着没撕干净的春联,被雨淋过,红色褪成粉色。有一副春联只剩半截。上联是“福星高照平安宅”。下联没了。被铲掉了。留下一道铲子的痕迹,像疤。
工地到了。
围挡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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