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。
“因为我去不了。”
“去不了?”
“那里有禁制。”黄片姜说,“只有没去过的人,才能进去。一旦进去过,就再也进不去了。”
巴刀鱼皱眉:“那那些骸骨——”
“他们都是第一次进去的人。”黄片姜说,“进去之后,就没出来。”
巴刀鱼沉默了。
那些骸骨,都是自愿留下的狱卒。
一代一代,用生命守护着那把锁。
“你呢?”他问黄片姜,“你师父进去了,你就没想过进去陪他?”
黄片姜笑了,笑得很苦。
“想过。但进不去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着离开食魇教吗?”
巴刀鱼摇头。
“因为我师父。”黄片姜说,“他暴露了自己,引开了追兵,让我逃。我逃出去之后,想回去救他,但已经进不去了。禁制变了,只许出,不许进。”
他仰头看着夜空,那里已经开始有星星闪现。
“十五年,”他说,“我在这城里待了十五年,一步都没离开过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巴刀鱼想了想:“因为你在等他?”
“对。”黄片姜说,“我总觉得,他有一天会回来。从那个缝隙里走出来,骂我一句‘臭小子,又偷喝酒了’。”
巴刀鱼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安慰?没用。
黄片姜不需要安慰。
他只需要——
“那颗种子,”巴刀鱼说,“你要看看吗?”
黄片姜怔了一下,然后缓缓点头。
巴刀鱼从怀里掏出那两颗灵材,放在手心里。
金脉石泛着淡淡的金光,木系种子泛着翠绿的光。两团光交相辉映,把周围照得亮起来。
黄片姜盯着那颗种子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。
种子微微一颤,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。
黄片姜的手僵在半空。
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很轻,很淡,像风吹过竹林的声音。
“臭小子,又偷喝酒了。”
黄片姜的眼眶,忽然红了。
巴刀鱼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风从楼顶吹过,带走了白天的燥热,送来夜晚的清凉。
远处,卡拉OK还在唱,跑调的人还在跑。烧烤摊的烟雾升起来,混着麻辣烫的香味,飘向夜空。
城中村的夜晚,和往常一样。
但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巴刀鱼把两颗灵材收起来,站起身。
“我回去了。娃娃鱼还等着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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